梦想有圈络腮胡

凹凸凹凸凹凸(´▽`ʃ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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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宰】Karma

极地冷cp,唯有自割肉。

初稿#01写于16/08/03,完稿于16/08/16

结局车祸现场请注意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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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下着雨的日子,潮湿灰暗的环境。

莫名地让人心生烦躁。


“好烦啊,”他将手掌撑上额头,青色的纹路凸起在手背上,再蜿蜒着没入被绷带缠绕起的胳膊,冰冷的目光投落向半身隐匿在阴影中的孩童。

“不要再哭了。”

“我没有哭,只是天下雨了。”

那道身影从交折在一起的臂弯中抬起头,蓬乱的黑发间绕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他的双眼中闪烁着近乎空洞的色泽。


意识在那之后远离梦境,像是骤然被外力强扯着从水底拉起,太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漆黑穹顶让他微微怔愣了番。

然而那几乎已经深入骨髓的警惕使他直起身,缓了半拍的思绪逐渐跟上。


太累了么,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指骨分明的手指伸入发间,太宰从坐卧的姿势改为站立,披附在身上的外套衣摆划过凛冽的折痕,他站在窗前撑开百叶窗。

较之昏暗的室内来得辉煌明亮的外界,正上演着一场血与生命的哀歌。

枪火炮弹交杂着混迹进锐物刺入躯体的沉闷,黑红的气息已经在横滨的街头蔓延了有段时间。


近日,正是龙头战争战事最为激烈的时候。

街道上随处可见曾身为同伴或曾经是敌人的亡骸,在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流失尽血液,到最后化作一个简单的数字亦或符号,证明着他们曾为这场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战争贡献过自己的一份力量。

亡灵,哀歌,镇魂之雨。


太宰走在满是泥泞与污秽的街头,应上头指令对己方成员的尸体进行清理后续,在越是惨重的伤亡损失之前,生命的价值越是低廉。

深陷没有回身之路的泥潭沼泽,不知生为何物。

——让他从这个腐朽世界的梦中醒来吧。


雨水混着额际渗出的凉薄冷汗一并滚落,在黑色的西服衣襟上汇出深刻而晦暗的形状。血腥的气息随着风狠狠地灌入呼吸器官,他绷紧着侧脸的线条。

很久,或许也没那么久,露出像是在哭的笑。

带着冰冷的,深刻的嘲讽。


“……太宰。”

接通的电话那端传来友人的声音。

“啊,是织田作啊,我收拾收拾就过去了~”这么说着的太宰将手横向后方,深色的瞳孔在雨幕的遮掩下依旧闪着幽深的寒光,手中握着的枪械正对准后侧的人。


“哎呀~真是意外的会面啊~”

面对着漆黑枪口的威胁,那人不以为意地浮现起轻浮的笑容,用完全不见紧张的态势迎接着一切。

“你是谁。”太宰问。

“你觉得呢。”那人回答,浅色的长风衣在雨水的冲刷中渐染上深印。

“是说啊比起那个,你打算用那把枪怎么我呢?”


相像的面容摆出浮夸的表情,牵起莫名烦躁的情绪,太宰默不作声地用拇指拉下了枪械的击锤,在对方明显高昂起来的心情中偏转方向。

子弹擦着男人左侧耳廓,在留下一抹细长的伤痕后毫不减速地没入了敌军的胸膛。

——去死。

少年太宰的眼中传递着那样的讯息。 

沙色风衣的男人弯起唇角,笑得十分暧昧而危险。 


#02


“……啊。” 

Lupin那间常去的酒吧,烟紫色的雾气如同晨间树林所展现出的景色,将可视范围缩小到周身一米左右的距离。 

坐在吧椅上的友人露出些许微妙的神情,太宰将手肘撑上吧台面,店里的老板就将备好的酒液推到了他的面前,顺便附带有一盒蟹肉罐头。 

够向罐头的手指被另一边有着明错骨节的手所阻拦,即使未将视线投向那方也依旧能感知到对方那满怀恶意的调笑,这时段还是干部候补的太宰眸色微暗,袖中的刀刃顺势滑出,以迅雷般的速度斩向那只碍眼干涉的手——即使它属于未来的自己。 

“哎呀,真是危险呢嗯呼呼~” 

从他游刃有余的反应来看根本就是在故作挑衅。 


“太宰,这是新一种试验玩法么?” 

织田作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面前即使说是怪力乱神也不为过的奇异现象,侧过头望着一大一小两位友人。

“织田作,关于这件事……”

“没错呢,很有趣吧织田作~”

太宰睨眸对男人怒目而视,似乎对他搭话这件事本身存在着相当大的偏见。


“在战事正酣之际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来这里,还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从向下的楼梯口那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去看也知道来者是谁。自从上次被他和织田作两人合力胁迫到这家Lupin酒吧以后,他们已是隔三差五就会在这里碰面。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吾坐到吧台椅上,向另外三人发起询问。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像安吾你说的,现在是龙头战争上演最为激烈的时刻,这么说起来的话——”

青年有些激动地倾过身子,尽可能地凑近了安吾,用着在嘈杂氛围中只有就彼此才能听清楚的嗓音消声说了些什么,看到安吾明显僵硬了一瞬的表情之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直起身。

“我那个时代的安吾可是天天跟在屁股后面,一个劲地催着要我解决事件呢~”

“啊,就算现在这么说你们也完全无法想象对吧!”


“确实。”

织田作像是有认真地思考着青年太宰所言之事,在喝了一口杯中的蒸馏酒后给出了认可的答复。

“就是刚刚说的那里,织田作先生,那是应该吐槽的地方哦。”身为青年太宰话题中心的‘那个时代’的安吾像是要为自己正名般地接话道。

“嗯?是这样吗?”织田作似乎有些惊讶,之后表现出明白了的反应。


“事件本身呢?”

太宰一边解决着蟹肉罐头,一边将目光斜向身侧的某个他依旧看不顺眼的家伙。

“……噗。”

青年可疑的憋笑成为了一种内斗的导火线。向来只有玩笑他人的太宰竟然会在有一天遭到来自己身的威胁,这样的事本身就足以成为一种供人娱乐的谈资了。

“安吾你说的没错,你们真是一群糟糕的大人,”太宰将已经空了的罐头堆到一起,站起身来,“身为干部候补得竖起榜样,继续留在这里可不行。”


已经是要准备离开了。


#03


“那样的话题转移真是拙劣得不似我啊。”

太宰皱了皱眉,莫名感觉一阵烦躁,要说对方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觉得恶心了,却还总是用聒噪的声音炮击他的耳膜。

“同样的评价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太宰治先生,”少年用着孩子般恶意的眼神瞪视着男人,“差不多该说出真正的用意了吧。”


青年有一瞬卸下了伪装着的夸张姿态,用那双暗含凌厉的睿智双眼紧锁住了太宰,“既然是我的话,何不猜一猜呢?”

那双眼睛的深处,潜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神色。

太宰微微笑了,这是自面对着未来的自己现身在他面前后,露出的第一个算得上带点真意味道的笑容。

“未来的我原来已经堕落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内心油然而生一阵快意。”

太宰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执拗的小孩在闹着脾气一般,面对着一无所知的未来的‘他’,采取这种在往常都不屑一顾的态度。

只是想要去确认某件事,出于那样的目的。


“完成任务就能滚回去那个时代的话,我很乐意助人,再怎么说也是‘我’嘛。”

男人在听闻这样的话语后扬起略带揶揄的笑,“是说呢,我尝试过很多种如登极乐的自杀方式哦,要试试吗?”

以完全不相干的话语导开原先投诸于那件事上的注意,少年额发下的眼眸微闪,“如果太宰治先生想要的话,现在送你回去也为时不晚。”

击锤被拉下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在此刻听来带有别样的美好。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刚刚见面的那会,隔着细密的一层雨幕,少年也是如此刻这般用枪对准着男人。


“真是有够任性的啊。”

他给出这样的评价,终于像是厌倦了那般毫无意义的戏弄,“谁让现在的我是站在救人的一方呢。”

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少年微微圆扩了双瞳,捏着手枪的指尖有一瞬褪去了温度,那样的感觉只有他一人感知。

本该是这样的,但面前的这个成年人却以一种只有他才能体会到的嘲弄神情、准确明白地告诉他——

再做掩饰也只是徒劳无用的,那短暂一息的动摇真切存在着。


“龙头战争,真是完全不想回忆起来的混乱时期啊。”青年收敛起了那副玩笑的姿态,“如果不是我那个时代的横滨已经变成了战场的熔炉的话。”

太宰下意识地屏息以待着。

“想着只要去贴近露骨的暴力与鲜血,本能和欲望的人,或许就可以更进一步的理解人的本质,以此找到可能活下去的理由——这一切都是无用的啊!”

“注定只能身处于黑暗之中不断地彷徨。”

“虽然我不在乎啊……横滨的现状如何,事态演变到何种危急的程度,大家都在忙碌奔走着。只要我想,继续维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也不是不可以。”男人稍稍停顿了一息,睨眼斜看着太宰,后者依旧举枪对着他,态度丝毫不见茫然无措。

“但如果横滨消失,我说不定就找不到心仪的河或者可爱的小姐和我一起殉情了哟。”


少年太宰露出诡异的神色,明确带上了一点嫌弃的意味。

“要是在这里把过去的我杀掉,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他朝前走了几步,更加靠近了射程的中心点。

“想要的就来试试吧,糟糕的大人。”

枪口已经完全抵上了男人的胸口,太宰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生死只需一瞬间的考虑。


“何不换种方式呢,我先前的提议可是永久有效的哦~”

太宰有一瞬感受到了威胁,而威胁的源头正来自这个本该被他控制着的男人。

就在刚才,对方无视架在他身前上了膛的枪械,将彼此间的距离缩短至毫厘,唇上传来被碰触的感觉,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齿关已被撬开。男人的舌头捎着什么东西径直顶入深喉,在下意识的吞咽动作下,被送进来的不明物体已然顺势入了食道。


“不是骗你的哦,这可是我试过的真正能登极乐殿堂的蘑菇~”

彼此分开后,男人显得很骄傲地述说着自己的经历。

太宰本能地朝后退了几步,拉开和男人的距离,同时试图抵抗身体受蘑菇影响产生的不良反应,可是那种诡异的效用却已经呈现了出来。

双眼的聚焦在此刻难以实现,而是一再地溃散开来,精神和身体在做着剧烈的斗争,处在灾难中心的太宰在三秒的可疑停顿后,身体前倾着栽下。


“嗯呼呼~真是有趣的反应。”

男人在少年倒向他的那一刻往边上挪了一步,完美避开了这具已然失去意识的身体。“虽说是自己,但我可没有抱男人的兴趣,不过另一种抱法也未尝不可。”


#04


浓郁到褪不去的黑暗笼罩着他,原先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倔强地说着“没有哭,只是天下雨了”的自己了。

太宰朝前走动了几步,才意识到他身处在了梦中,像是更早先时候所见梦境的延续。

「不会找到的啊。」

近乎耳语的声音响起,太宰露出愕然的表情,那之后直面向了现实。


“真意外啊,你在哭吗?”俯撑在上方的男人伸手勾过少年的眼角,些许湿润的触感晕开在指尖,带着沁凉的温度。

太宰别过脸,顺势滑落下来的额发遮挡去了未被绷带覆盖的眼睛,“要做就做,真是话多的人。”

没有承认,却也相当于是默认了那样的说法。

青年太宰微微眯起双眼,有危险的光芒流转在深色的瞳孔深处。


“小修。”

少年绷紧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一丝松动,却被男人抓了个现形。后者掐着少年瘦削的腰身,故意将唇贴靠近耳边,用气音吐露出恶意的话语。

“原来‘我’喜欢这样被叫着嘛,真是意外呢。”

在太宰治还是津岛修治的时候,在他尚未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曾经有一个人这么叫过他,唯一的两次却都令他印象深刻。

“是中畑先生吧。”


“……”和其温声细语的说话声不同,男人的动作带着一种要将他整个玩坏的粗鲁,太宰压抑着喉间即将溢出的呻吟,过分紊乱的呼吸声已先一步背叛了他的感受。

他到底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确认什么呢?

太宰狠狠咬上对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撒在其裸露的肩膀上,绷带在先前的争斗中早已被挑开,犬齿嵌入皮肉让男人轻哼了声,殷红的血液顺势滑趟下来滴落在了白色的绷带上。

背德的快感在持续的升温之中。


太宰松开口,用沙哑不成调的嗓音揶揄着对方,“不去处理正事真的好吗?”

“现在离开的话谁来满足你呢。”

“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如此糟糕的自己,能够确认的只有这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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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的称呼以及中畑先生这个人皆出自三次太宰治《归去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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